最惹眼的是衣角边缘绣着的银纹——不是寻常的花鸟鱼虫,而是几缕灵动的狐尾纹,银线绣得极细,尾尖还缀着颗米粒大的银珠,一看就不是凡间俗物。
云彩彩捏着那半片衣角,愣住了。
这料子……她在镇上的绸缎庄见过类似的,一尺就要半两银子,还是没绣花纹的。
更别说这银纹绣工,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怕是宫里的绣娘也未必有这手艺。
青溪镇就这么大,谁会有这么贵重的衣裳?
还偏偏把衣角掉在了她的猫窝里?
云彩彩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了院子中央的藤椅。
狐九渊正蜷在藤椅上打盹,阳光照在他油亮的红毛上,像团燃烧的小火球。他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着,连尾巴都懒洋洋地搭在椅边,一动不动。
不知怎的,云彩彩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
她想起前阵子悬空的茶杯,想起枕边温热的芙蓉酥,想起闻香阁散架的算盘,想起自己那场好得飞快的风寒……还有眼前这半片绣着狐尾纹的红衣角。
所有的线索像串珠子,在她脑海里连成了线。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藤椅旁蹲下,把那半片衣角举到狐九渊眼前。
“阿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醒醒,解释下?这是什么?”
藤椅上的红狐狸,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狐九渊其实没真睡。
他刚才就听见云彩彩在猫窝那边窸窸窣窣,还以为她又在给流浪猫添吃的,没太在意。可当那熟悉的银纹衣角映入眼帘,当“解释下”三个字钻进耳朵时,他浑身的毛瞬间绷紧了。
!!!
这衣角怎么会在这里?!
狐九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警铃大作,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