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寒气裹着雪粒子,簌簌打在云记香铺的窗纸上,像谁在外面撒了把碎盐。
里屋的床榻上,云彩彩翻了个身,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唔……芙蓉酥……”
一声含糊的呓语从她唇边溢出,轻得像羽毛落在雪地。
她咂了咂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向往,“邻城那家……刚出炉的……酥酥的……”
蜷缩在床脚软垫上的狐九渊,耳朵倏地竖了起来。
芙蓉酥?
他记得这东西。
前几日林小满来串门,拎着个油纸包,说是她表哥从邻城带回来的,酥脆香甜,里面夹着玫瑰酱,引得云彩彩当时就眼睛发亮,说“这辈子要是能吃上一口刚出炉的,死也值了”。
当时他还在心里嗤笑:不过是凡俗点心,至于这么夸张?
可此刻,听着这丫头在梦里都惦记着,那含糊的语气里满是馋意,狐九渊的心莫名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借着窗缝漏进来的月光,看向床上熟睡的云彩彩。
她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白,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大概是梦到吃酥饼,馋得流口水了。
“没出息。”
狐九渊用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地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无奈。
不过是块酥饼而已,值得在梦里念叨?
他闭上眼睛,想继续打盹。可那丫头的呓语像是生了根,总在他耳边转悠,勾得他也莫名想起林小满带来的那半块——
确实酥得掉渣,玫瑰酱甜而不腻,比这丫头做的麦饼要精致些。
邻城离青溪镇有三十里地,夜里山路难走,寻常人来回要大半天。
他要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