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心。
狐九渊抬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长发,红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灵力恢复得越来越快,他如今已能在夜里化人形漫步一两个时辰,甚至能施些小法术拢住衣袂,不让夜风掀起不必要的褶皱——
这对有洁癖的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自由”。
他沿着石板路慢慢踱步,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
这是属于他的、短暂的自由。
白日里,他是那只被云彩彩抱在怀里、揉着脑袋叫“阿渊”的红狐狸,是她口中“一起发家致富”的伙计,得忍受她时不时的撸毛、投喂,还要假装听不懂她对着账本的碎碎念。
可到了夜里,当那丫头睡熟,这小院便成了他的天地。
他可以挺直脊背,舒展四肢,感受风拂过脸颊的凉意,而不是被圈在狭小的软垫上。
可以清晰地听到远处镇外山林里的虫鸣,而不是被铺子里的香料味盖过听觉。
可以抬头看完整的月亮,而不是只能从窗棂缝隙里窥见一角。
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青丘九公子,狐九渊。
不是谁的宠物,更不是什么“伙计”。
他走到腊梅树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冰凉的花瓣。
花瓣上沾着夜露,触之即化,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自由……”他低声呢喃,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