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需要这个凡人的施舍?

岂不是辜负了他狐仙的身份?

不喝?

可是……真的有点饿。

而且,不吃东西,伤口怎么愈合?灵力怎么恢复?

难道要一直被困在这个破地方,被那个丫头叫做“软软”?

最后,理智(或者说饥饿)战胜了骄傲。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用舌头舔了一口碗里的米汤。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味道……其实不算难喝,就是太寡淡了,淡得像白开水。

狐九渊皱着眉,又舔了几口。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恢复体力,只是权宜之计,等他好了,百倍千倍地还回来(才怪)。

就在他勉为其难地喝了小半碗米汤时,外屋的鼾声突然停了。

狐九渊立刻警觉起来,停下动作,竖起耳朵。

只听外屋传来云彩彩迷迷糊糊的嘟囔声:“软软……别乱跑……回来当招牌……”

然后,鼾声又响了起来。

狐九渊:“……”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丫头捡他回来,根本不是出于什么善心,就是单纯想把他当成吸引顾客的玩意儿!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扭过头,不再看那碗米汤,傲娇地蜷缩回床角,用尾巴把自己裹了起来。

喝了那半碗米汤,似乎真的有了点力气,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些。

倦意重新袭来,狐九渊打了个哈欠(狐狸形态的哈欠,意外地有点可爱),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