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跪着,可背脊笔直如青松,下颌微抬,眸光如刃,直刺高位之上的女帝。
“云姐姐,你流血了!”
尚且年幼的周常乐,被他的皇姐们保护的极好,即使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除了昨夜,他根本没亲眼见过杀人。
更别提如今日这般,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皮开肉绽的场面了。
周常乐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终是找到一个不大的手帕,他妄想用这小小的帕子,就将云昭的伤口包扎好。
可帕子太小,只能暂时捂住一边伤口的位置,护住这边,那边就顾不上,周常乐急的又要哭出声来。
云昭握住他慌乱替她擦拭血迹的手腕,温声开口安慰:“六皇子殿下,小伤罢了,我无碍。”
征战大漠五年,她曾受过最严重的伤,甚至贯穿她整个后背,今日不过是划伤了几个口子,对于云昭来说,这确实算不得什么。
见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对云昭如此,女帝唇角噙着三分嘲讽的笑意,缓缓开口问向云昭:“孤倒是不知,云瑶你什么时候与我这不成器的小儿子关系如此好了?”
女帝的指节在龙椅扶手上随意叩着,那鎏金雕龙的鳞片被她敲地阵阵作响。
可女帝的问题,就连云昭自己都不知晓答案。
“这”
周常乐自知云昭为难,主动替她解围:“母皇,云少将军乃是我的师父。”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这六皇子当真是被宠坏了,什么胡话都敢说出口,当真不可理喻。
云昭也懵了,师父?什么师父?她怎么不知道?
女帝本就不喜云昭,现如今听周常乐如此说,更是觉得恼火。
“放肆!她一介莽夫,能教你什么?难不成,你还要让她教你习武,教你带兵打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