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懒懒抬眸,看向云昭的眼神晦暗不明。
“云瑶,你见孤为何不跪?”
云昭微微垂首,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她眸中神色。
“陛下,先皇曾下口谕,凡是为国征战的云家女,世世代代,均可见君不跪。”
云昭头颅微垂,肩背线条如青松般笔直,殿外忽有强风吹过,吹得她发丝飞舞,衣袍翻飞,而人却是不动如山。
女帝眸色微沉,眼底似有寒芒掠过,却转瞬即逝。
呵,先帝口谕孤都将先帝杀了,你也敢拿先帝压我?
“放肆!你昨日对朝廷重臣之女出手,此乃大罪,既是罪臣,你有何脸面不跪?来人呐!让云瑶给孤跪下!若她不跪,即刻斩杀!”
霎时间,众多侍卫冲进殿内,持刀架在云昭脖颈之上,似是若她不跪,便会立即取下她的项上人头。
云昭眉头紧锁,她没想到这女帝与她上次见时,性子竟完全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不分青红皂白,只听张姝一人所言,便认定她云昭是那为所欲为之辈。
甚至只因她不跪,便要将她斩杀,如此暴君当政,难怪昨夜那些官家子弟一个个也都如此草菅人命。
此等情景,令满朝文武无不哗然。
她们虽人人都知晓,女帝近些年服用丹药,变得喜怒无常,性情古怪了些。
可谁也不曾想到,女帝如今做事,竟会离经叛道到此等境地。
事情的始末都未曾查明,云瑶不过一句话惹她羞恼,女帝便要将人斩杀于此。
大周命数,看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