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星怎么也想不到,周常乐竟会来到大殿,脸色微变,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将周常乐拉走。
“常乐!这不是你一男子能来的地方,休要胡闹!快,跪下向母皇请罪。”
“我不要!皇姐你别拉我!”
平日乖巧听话的周常乐,此刻执拗地很,紧紧抱住云昭的大腿,就是不肯松开。
见女帝脸色逐渐阴沉,周年星再也顾不得太多,立马跪了下来。
“母皇,常乐不知礼数,还望母皇莫怪,我愿替常乐受罚。”
殿内熏香缭绕,将女帝的半张面容隐在青烟之后,唯见冕旒垂珠纹丝不动。
女帝未曾出言斥责,却也未让周年星起身,就容她在那跪着。
云昭低头看了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周常乐,又看了一眼跪在那替弟弟求情的周年星,终是内心不忍。
“陛下,我跪,还望陛下莫要怪罪六皇子与大皇女殿下。”
云昭字字清晰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却又不见半分卑微。
她不怕死,可她怕连累对她好的人。
虽然云昭不知,这周常乐为何送她免死令牌,今日又为何要冒着惹怒女帝的风险,替她求情。
但她不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自然不可能让无辜之人受牵连。
云昭就那么架着数把利刃,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有几把利刃,在她跪下去的瞬间,割裂了她脖颈与肩头连接处的细肉,丝丝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滴落在一尘不染的大殿地面之上,溅起数道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