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玥的指尖在那道淡去的蛊纹上停留片刻，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铜盆里的热水腾起白雾，玄玥将帕子浸湿又拧干。

他动作极轻地为云昭擦拭额头的冷汗，帕子拂过她干裂的唇瓣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怎么还不醒"

他自言自语，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水。

烛光摇曳中，云昭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唯有眉心一点朱砂痣还倔强地红着。

第三次换水时，玄玥突然踉跄了一下。

他扶住桌沿，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强行咽下那口血，他低头看着水中倒影，自己的脸色竟比云昭还要难看。

"主上！"窗外传来侍卫压抑的惊呼。

"闭嘴。"

玄玥头也不抬，声音却冷得吓人，

"去守着大门。"

他慢慢跪坐在床榻边，将额头抵在云昭手背上。

妖力透支带来的剧痛在四肢百骸流窜，但比起这个，更让他揪心的是掌心下依然微弱的脉搏。

玄玥起身，侧身坐在云昭床沿，指尖轻轻拨开少女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昏黄的烛光下，云昭饱满的额头，纤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尖上还缀着几颗细小的汗珠。

玄玥的目光流连在这张脸上，心头涌起说不出的欢喜。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云昭的眉眼，指腹轻轻描摹那对总是神采飞扬的剑眉。

指尖顺着鼻梁缓缓下滑，感受着呼吸间微弱的气流。

最后停在干裂的唇瓣上，触到几道细小的裂痕，渗出些许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