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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骨池上烬 若玉 1103 字 9个月前

"取松烟墨来。"

云昭盯着案上那方龟钮砚台——这是她及笄时母亲所赠,砚台底部还刻着"忠勇传家"四个小字。

阿木尔研墨时,看见墨条上"玉门关外"四个字已经磨平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凹痕。

第一笔落下,毛笔却在云昭颤抖的手中炸开了毛,墨汁溅在素绢上,像是一团化不开的血。

她暴怒地摔了笔,青瓷笔洗应声而碎,碎片划破了她裸露的脚踝,鲜血顺着脚背流下,在青砖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拿我的匕首来。"

她直接割破食指,鲜血在素绢上蜿蜒成字:

"母亲大人亲鉴:儿在京中遭柳家暗算,身中北狄'青丝绕'之毒"写到"毒"字时,一滴汗珠从她鼻尖滑落,晕开了血迹,将字迹染成淡红色,像是被泪水打湿过的胭脂。

三更的梆子声穿过雨幕传来时,云昭的高烧正到极处。

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却不停地打着寒战,牙齿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突然,她一把抓住阿木尔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在麦色的肌肤上留下五道月牙形的血痕。

"那箭翎毛的纹路"

云昭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

阿木尔忍着疼俯下身,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说:

"青色翎毛根部有三道金线"她的瞳孔突然涣散,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是北狄皇室的死士专用"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云昭脖颈处浮现的诡异纹路,那图案像极了北疆传说中的诅咒图腾,正随着她的脉搏忽明忽暗。

阿木尔用银针蘸着云昭的血写完最后几个字,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信鸽不安地在笼中扑棱着翅膀,灰白的羽毛上沾着从她指缝滴落的血珠,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