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五日就到京城了。"
云昭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在碗沿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木尔沉默地点头,粗糙的手指在茶碗边缘摩挲出一道道水痕。
她注意到少将军说这话时,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官道上来往的行人。
每个经过的路人,每辆吱呀作响的牛车,甚至远处扬起的每一缕尘土,都没能逃过她的审视。
"绕了这么远的路"
阿木尔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动,
"柳氏的人应该找不到我们了吧?"
云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块已经发硬的干粮,用力掰成两半。
干粮碎裂的声音在茶棚里显得格外清脆。
"谁知道那些杀手是柳氏派的,还是"
她突然顿住,目光如刀般锐利地看向茶棚外。
一只乌鸦扑棱棱地落在不远处的枯树上,发出刺耳的叫声。
邻桌几个行商打扮的人正高声谈论着最近的见闻。
他们身上的绸缎衣衫沾满尘土,却掩饰不住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
"听说皇上又在找长生不老药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拍着桌子,震得茶碗里的水溅了出来。
"可不是!"
一个满脸麻子的商人接过话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表姐在宫里当差,说皇上把寝宫西侧的偏殿都改成了炼丹房,养着十几个方士呢!日夜不停地炼丹,连妃子都不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