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心头一震。
她想起临行前,少将军特意交代不要走官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开柳氏布下的天罗地网。
"属下明白了。"阿木尔郑重地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云昭将削尖的树枝递给她:"守夜时用这个。"
树枝顶端被削得锋利如矛,"比刀更隐蔽。"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云昭就已经收拾好行装。
阿木尔注意到她特意将篝火的余烬分散掩埋,还用落叶遮盖了马蹄印。
"今天继续向东。"云昭翻身上马,
"午时前要渡过青溪。"阿木尔默默记下路线。
她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少将军的意图——这条迂回曲折的路线,看似绕远,实则避开了所有可能的伏击点。
当她们穿过一片密林时,云昭突然停下,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
阿木尔瞥见上面标注了十几个红点,都是适合埋伏的地点。
而她们此刻走的,是一条完全避开所有红点的曲折路线。
"跟紧我。"云昭收起地图,眼神锐利如刀,"接下来三天,我们还要绕更远的路。"
阿木尔握紧缰绳,看着少将军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回京之旅,而是一场与柳氏杀手的生死博弈。
五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黄土官道,蒸腾起阵阵热浪。
云昭将斗篷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半边晒得发红的脸庞。
茶棚简陋的茅草顶勉强遮出一片阴凉,木桌上的粗瓷碗里,浑浊的茶水上漂浮着几片粗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