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茶盏砸碎的声响打断闲谈。
云昭瞥见二楼雅间有寒光闪过,是王府侍卫的佩刀!
她立刻缩进墙角,听着楼上传来沉闷的殴打声。
"再敢议论云王府的事"
女侍卫的声音像淬了毒,"下次打断的就是腿骨。"
人群作鸟兽散。
云昭趁机混入街对面的药铺,顺手牵羊抓了把艾叶,她身上已经开始长疥疮。
"小乞丐滚出去!"
女掌柜的扫帚劈头盖脸打来。
云昭抱头鼠窜时,撞上个戴帷帽的女子。
熟悉的沉水香扑面而来,她浑身剧震,是母亲书房常用的熏香!
"对不住"
她故意哑着嗓子道歉,却在低头瞬间看到对方腰间悬着的玉牌,是青鸾卫的暗纹!
这是母亲亲卫的标识。女子似乎也认出了她,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大小姐受苦了。"
极轻的气音飘进耳朵,
"今夜子时,祠堂后墙的第三块活砖。"
三更的梆子响过第二遍时,云昭已经趴在祠堂后院的杂草丛里两个时辰。
月光被乌云吞没的刹那,她狸猫般窜向那处标记过的墙砖。
腐木的霉味混着香灰气息扑面而来。
云昭刚探进半个身子,突然僵住,祠堂内灯火通明,柳侧夫正端坐在父亲灵位前!
"为父等得好苦啊。"
柳侧夫的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慈爱,同时亮起的烛火照得她无所遁形。
云昭眯起被强光刺痛的眼睛,看到十余名带刀侍卫已将祠堂团团围住。
柳侧夫依旧穿着素白的孝服,发间却簪着本该属于正君的玉簪。
"昭儿这是去哪玩了?"
他俯身想摸云昭的头,被她偏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