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当谁都跟你似的鬼迷心窍呢。”尉迟叱骂,拔刀向前。
裴无忌也拔了剑,兵刃相见,二人都杀红了眼,打斗间火花四溅!天上雷雨交加,地上水花翻滚。
最后,随着暮鼓响起,裴无忌倒在尉迟长庚的脚下。尉迟长庚提刀抵着他的脖颈道:“你输了。”
裴无忌粲然一笑,脖子往前一伸,雪白的衣领顿时渲染了一抹浓艳的鲜红。他就这样颓然倒在泥塘里,双眼圆瞪着,一动不动。
刀尖儿在滴血,尉迟直愣愣地俯视他。我走上前,轻声道:“他死了。”
驸马失踪案快速结案,卷宗里对义阳公主只字不提,只给裴无忌定了罪。他被褫夺官职,贬为庶民,曝尸荒野,河东裴氏也将其从族谱里除名。
朝廷论功行赏,将我升为大理寺少卿,而尉迟则带着卢葭回到羽林卫,继续当他的花钿绣服,衣绿执象的少年将军。
一切似乎都回到从前,甚至比从前还要好。除了白泽不在身边,而她即将离开长安。
我来到青龙寺找李若薇,她见我来,说道:“离初八还有两天呢。”
“这两天我不怎么忙,下了差可以天天来看你。”
“瞎说,你现在是大理寺少卿,怎么会不忙呢?”
“忙里偷闲呗。”
李若薇眉眼含笑,将我请到亭子里喝茶,研磨茶叶时,她说道:“昨天我在西市见到柳五郎了。”
我诧异道:“你看错了吧?他明明下了大理寺狱。”
她摇头:“错不了,就是他。”顿了顿,迟疑道:“只是……”
我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追问道:“只是什么?”
“我们之前看到的不是他的真面目,他那个扮相是易容改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