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也是世族出身,他竟下此黑手。”尉迟愤愤不平道。
我苦笑,道:“我父亲前两年征讨突厥吃了败仗,已在圣上面前失了恩宠。至于天后那儿,兰陵萧氏的名头就更不用提了。”
尉迟皱眉道:“裴无忌倒好办,此案还牵扯义阳公主。这烫手山芋该怎么解决?”
我想了想,道:“如实上报。”
“啊?”
“薛绍获救以后应该就此事跟圣上交了实底。咱们若想全身而退,那就秉公处理。说到底,这是皇上的家事,一切交由圣人裁决吧。”
第二天,我写好驸马失踪案的卷宗,和尉迟一同去拜见大理寺卿王晋。
他看到案情陈述,脸上毫无波澜,例行公事般说道:“既然如此,裴无忌就由你们二人去抓捕吧。”
我和尉迟悄悄对视一眼。退下之后,我长舒一口气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何以见得?”
“刚才看王寺卿的神态,他似乎早料到是这个结果,就等咱俩上报呢。一切早有定数。”
尉迟笑骂道:“这帮老狐狸!”
我们得到消息,裴无忌此刻躲在大慈恩寺。
我们带人马赶到大慈恩寺外,只见裴无忌站在寺庙墙外,静静地仰望大雁塔。
尉迟走上前,朗声道:“裴无忌,你枉顾国法,肆意杀人,试图戕害驸马,罪无可恕,即刻束手就擒吧!”
裴无忌缓缓转身,笑道:“尉迟长庚,这一天你等很久了吧?”
尉迟眼眸里闪过一簇火焰,恨恨道:“老天总算开眼,让你小子落到我手里,这叫报应不爽!”
裴无忌桀骜不驯道:“别得意太早,身在公门,你早晚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