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从牛家取回证物之后,尉迟县尉就跟疯了似的严刑拷打牛三。再这么打下去,犯人就快被打死。
我叹气,披上官服,让差役带路。这尉迟长庚真是个急脾气,就不能等天亮了再审?
搁着刑房几步远,我就听到了尉迟长庚的呼喝声。
“你招不招!”
连续拷打小半个时辰,尉迟长庚的掌下依然虎虎生风,都不带歇的。
嗯……这位前羽林卫将军,武德充沛。
“尉迟兄,打得也挺久了,要不歇会儿?”
见我来了,尉迟长庚放下刑具,擦了汗,道:“萧兄,这畜生把人关在地窖里凌虐致死。这些都是在他家地窖里搜到的证物。”
说着,尉迟长庚将地上有血迹的席子、匕首、红布条指给我看,我过去打量。
“我来审吧。”
见牛三已经不省人事,我吩咐狱卒泼了盆冷水。
“牛三,你与其抵死不认,不如早点招供,求个从轻发落。”
“大人,小人真的全招了。人不是我杀的,那块红布真是我从路上捡的。家里地窖有血迹是因为那儿总有老鼠出没,我拿匕首打耗子留下的呀。”牛三上气不接下气地辩解道。
“嗯,就当是你路上捡的吧。那你为何特意钻进老鼠乱窜的地窖里缝贴身穿的裤子,是嫌屋里不够阴暗腌臜吗?”我面无表情道。
“这……”牛三语噎。
“对啊,难不成你家针线放在地窖里淹咸菜了!”一听话里有破绽,尉迟长庚立马来了精神。
注意到牛三的目光在闪烁,我坐到他面前,幽幽道:“听说过肉太岁吗?人吃了它,凡胎变仙胎,容颜回春,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