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临指尖颤了颤,阖上眸子,须臾睁开,望向秦怜香,「这里面的头颅是……」

秦怜香轻笑,面不改色道:「认不出来吗?当今圣上的啊。」

「哗啦!」手边杯盏不慎被姜怀临碰翻,茶水泼在青色衣袍上,濡湿半边衣摆。

「怎么了?都不喜欢吗?」秦怜香支着脸环顾姜家三人,疑惑问道:「你们姜家被他流放至贫瘠之地,我特意把他脑袋镇在冰里当作贺礼送来。」

姜怀之脸色青了青,末了也只是学着他大哥闭了闭眼,哑然道:「秦怜香,你疯了吗?」

虽然早在京中就知道她疯的不轻,但从未想到她会疯到弒君,还……还割下首级一路带来。

疯子。

秦怜香轻啧出声,丝毫不惧打量匣中头颅,「我不过是做了天下人想做的事,怎么能这么说我。」

「难道你们希望他在那皇位上长长久久不成?」

第六十八章 在这滚吗

姜家几人自是不想,厉帝昏庸残暴,半年前若非朝中不少老臣死谏,他们全家上下都不会是流放青州,而是满门抄斩。

但是他们还未想过厉帝会死,还死的如此荒谬不体面。

姜怀临轻吁了口气,将匣子盖上,「所以秦将军是杀了厉帝,带着秦家上下逃到此处吗?」

「自然不是。」秦怜香微微一笑,「我把我爹捆了留在家里。」

「半月前,他要我入宫为妃。」秦怜香点了点匣子,面露讥讽,「谁稀罕伺候个年纪比我爹还大的老头,我又不是好日子过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