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君集又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自己师父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也没有放松一点,倒是看明白了,刚才在外面是秋江冷更着急,沈徊不急;现如今则是秋江冷不急,而沈徊,他好像有点看不出来了。
沈徊面不改色,可手上动作却出卖了他现在所想,秋江冷注意到他在接过自己递给他的酒壶时迟疑了一下,了然一笑。
“定然不是因为担心北中境况,想必是已经意识到了陈庸他们,可能已经没命了。”
沈徊再问秋想冷时,果然如此。
“所以不管什么,只要是活物,进入樊笼妖台就会变成妖怪,但是不会丧命?”
“也不全对,你当人要变成妖这么容易的吗?先要抛去五感六识,丧失神志记忆,再挖心丢肝,使躯体不朽,最后再将三魂七魄一刀、一刀地剜去,才能盛放妖的精气和魂魄。”
已经有人听得反胃呕吐,可秋江冷却还是一口一口地嚼着那已经冷硬的麦饼,配上烈酒,像是咬碎了骨头一般,听来令人头皮发麻。
“所以为什么妖比人厉害那么多,而魔修也会比寻常修士厉害,可不是话本子里一瞬间的事情,而是比正常修行要多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而沈徊接下来的话却是在秋江冷的意料之外:
“那人要变成鬼呢?”
秋江冷捏着酒壶的手突然顿住,就连垂头丧气的朱雀都被他这话惊得瞬间精神起来,一脸看尸体的样子看着沈徊。
“差不多。”
秋江冷的语气已经冷到了极点,不动声色地放下酒壶,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直接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而起身离开,寻店家上楼新开了一个房间。
朱雀先看了看秋江冷,又转而看了看沈徊,丢给他一个难以理解的眼神后便也跟着秋江冷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