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姬明荣在沉默中低头退下,他不曾提过孙嬷嬷的外侄是男是女,多大年龄。
李谈云盯着被兵人把守的门口却丝毫不曾察觉自己的话语间已然露馅,待三更,他潜入夜色之中利索将守在门口的二人敲晕过去,推开房门果真见到正在禅房中等他的孙娘。
“将军。”孙娘俯身请罪:“老妇有负将军所托,未能照顾好抒娘。”
“这是她自己的命数。”李谈云道:“你先起来,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全数告知于我。”
两刻钟之后,李谈云陷入思忖:“这么说来,是有人在抒娘晾晒在树下的手绢上动了手脚。”
“是,老妇后来仔细检查过手绢,均找到沾染粪水的痕迹。只是每次沾染得极少,气味很淡未能被察觉出来。”
“你的衣袖又是如何被剪?”
“老妇前几日发现晾晒在外的衣袍被剪去了一边袖口后心中已觉不妙,却不知那人是何意。没想到——”
“都是在后院晾晒的衣物上动手脚,孙娘,害你和抒娘的恐怕就是同一人。”
“老妇也知,但老妇独自一人在这后院观察好些天,后院中数人每日都会到树下晾晒衣物,实在难以凭此找出凶手来。”
李谈云颔首:“我想是二人早已暴露了身份,因此才会来祸事,这几日你需多加小心些。”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谈云才走出禅房,门口兵人东歪西倒,他下手颇有分寸,等他们醒来时只会觉得颈侧酸痛,脑中稀里糊涂不知所以。
他环顾四周,左院面积不大,那老树下支起的竹竿轻易可见,此刻绳索上还晾着一些衣袍,有人将它们留在了外面过夜,任何人都可在此处动些手脚。这凶手除了陷害抒娘与孙娘之外,还企图杀害假的关梨青,因此他还能从别处下手查清此事。
此刻天色未亮,李谈云依照姬明荣所言,潜入了云门寺庖房,果真在一僻静角落寻到了通往右院围墙外的小道。他贴墙而行,隐约见到前面黑影绰绰,李谈云厉喝一声:“何人?”
“大将军,是我。”暗处显出一个健壮人影来,不是姬明荣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