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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就在云门寺 佩灵 956 字 9个月前

“混账东西!几十斤的药粉并非细物,放在库房中居然能被人偷走而不自知?!”曾伯渊怒道:“出入县衙库房均会有记录,你去把十天内出入过库房的名册找出来!”

曾伯渊夜里才回到后院,二夫人子瑶为他端来饭食,言语中颇有心疼的意味:“大人这几日劳碌过甚,怎么才吃几口就放下碗筷了。若是劳累那更需多吃一些才行。”

“夫人,你说到底是什么人能轻易从县衙库房中偷出药粉,又会想要炸船杀害一个死囚?”

“大人,既然已经是死囚,又何必多此一举?”子瑶道:“也许炸船是有其他目的呢?至于从县衙的库房中偷东西么,那自然是对县衙极为熟悉之人才易做到。”

“不可能有其他目的,当时船上只有女子一名,清水吃食数坛。虽然那女子是用来代替死囚上船——”曾伯渊摇头道,说到此处他突然一愣:“但也不可能有别人知道囚犯被替换之事啊?”

冷琴将食盒拿回庖房,她遥看天边月色朦胧,显然陷入了莫名的沉思中。突然远处传来急切脚步声,冷琴脸色一变,走出庖房,迎面来了一队持剑捕快,为首的正是自己那生得圆滚肥润的夫婿曾伯渊。

“大人。”冷琴俯身行了一礼,神色淡然:“可是来拿我的?”

“你知道就好。”痛楚只在他肥润的脸上浮动了一瞬,如同云烟消散:“你伙同傅元杀害他的发妻,就只因你二人之间有私情。是与不是?”

“是。”冷琴低头决然说道:“我早已受够在这县衙中日日看你脸色行事日子,傅先生,他懂我。”

“哼,你无需多说为自己找借口。我已经令人拿下了姓傅那小子,一顿鞭笞他就全数将你二人丑事抖了出来。”曾伯渊不屑说道:“他将一切责任都推脱到你的身上,说是你主动要委身于他,纠缠不休。这就是你看重的男人?”他顿了顿又说:“冷琴啊冷琴,他只是有张善辩又习惯于奉承你的嘴,他的确懂你才能将你玩弄于掌心。”

“胡说,分明是他回回都告诉我厌倦了家中不允他纳妾的发妻,想要与我长相厮守。因此才装疯卖傻,他以为只要自己变成一个废人,你就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也不再将他再纳入视线内,等风声一过他就带我远走高飞!”

“你们的好计策。”曾伯渊微微颔首:“只可惜行不通。能自由出入县衙库房偷走硝石的人为数不多,还是多亏子瑶提醒我,已是死囚的人不必再这样大费周章地炸船烧码头。这样做唯一的原因是,凶手原本就想要船上的人死,而我只会在事后将视线投向关梨青一案,却不会怀疑到你二人头上。”

“他说过不会有负与我。”冷琴吟泣道。

“相信男人的话本身就是愚蠢的。”曾伯渊皱眉:“我允许你先去牢狱中与你倾心的那个男人再好好谈一次心,把未说完的话都说完。下次你二人见面就是在孟婆桥上了。”

第五卷 第5章

“曾大人在信中说,关梨青一案并无实际目击者。”姬明荣与李谈云在庭院中漫步:“他已发出官文,重查这一案,因此云门寺内的歹人最近几日不应再犯事。”

“我只好奇真正的关梨青现在何处,她是我旧友之女,姬大人可否一并帮忙查出来?”

“那需要现在的这名关梨青愿意开口,只不过她现在伤势过重,无法与我们交谈。我前几日已遣人下山去寻当初贩卖她进云门寺的范嬷嬷,希望能有所获。”姬明荣说这段话,看眼前的李谈云虽说面色淡漠却有阴霾在眉眼之间浮动,他曾说自己是偶然游玩到此,可这等高位之人做任何事都绝非率性而为。更何况他甚是年轻就已身居高位,哪会有时间微服出游?他显然也是为了那关梨青而来。

姬明荣清清嗓子,试探道:“这关梨青一案已有几年,大将军不曾听过?”

“我也是最近才听闻此案。”李谈云道:“大唐国土万里,这些年我派不少人马寻她,万万没想到到了岭南找到的还是个假的。”

姬明荣颔首:“也只可惜现在本官却毫无线索,束手无策。”

“云门寺要找块破布到处都是,什么人会特意剪掉她的衣袖?”李谈云远远地看着左院内守在孙嬷嬷门前的两名兵人:“本官倒认为那孙嬷嬷是被人诬陷,说不定那人就胡乱剪掉一个人的衣袖,为的就是随意将此事嫁祸在别人头上。”

“这样的陷害未免也太草率了。”姬明荣道:“不过这老妇经历也颇为悲惨,外侄也在云门寺重病去世。”

“这大概就是红颜薄命。”李谈云面色平静:“劳烦姬大人,容我独自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