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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就在云门寺 佩灵 960 字 9个月前

但朱伶说得没错,胡芷桃所居禅房的确也有朱伶同住的痕迹,县令夫人所居禅房内洁净幽暗,天光被繁复窗棂分割成明明暗暗的光斑落在木质地板上,姬明荣站在明暗光影之间,伸手轻轻拨开床榻前低垂暗蓝帷幕,软褥幽香,只见床头放着两只绵绸丁香枕,他弯下腰去细看,两只枕头上均沾染有女人的发丝,朱伶睡在内侧发丝干燥柔软,而胡芷桃睡在外侧,发质青黑油亮。

姬明荣四下环顾,左院的禅房两边墙壁均是糊以竹纸,中间填充可吸音的稻草,这样的木墙轻巧隔音,似乎还能做成一道门,需要时将门向两侧推开,就能将两间禅房组成更大的一间。他走上去尝试将其中一面墙壁左右滑动,眼前果真再出现一间禅房,房间中央一名矮胖妇人正端坐软塌上,低头缝补手中长袍。姬明荣认得,那正是在早晨刚刚被关押起来的张弘文之妻,她抬头看向姬明荣的瞬间,满脸忧伤,而后惊骇,放下手中衣袍慌慌张张站起来向姬明荣行了一礼,看得出她是名老实巴交的妇人。

“张夫人,你可知这扇墙壁其实是木门?”姬明荣和善地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妇只觉得这木头和纸糊的墙壁看上去不够坚固,但不曾注意木墙就是木门这一点。”张夫人向他再行一礼:“我们夫妇二人是在朋友邀约下第一次来此斋戒小住,原本计划也只是住一两日,不料却拖到现在,夫君还深陷凶杀案中,小妇素日听闻岭南道节度使品德高洁,行比伯夷,还望大人能早日破案抓获真凶,还我夫君清白。”

姬明荣微微颔首:“我也相信你夫君并非是杀害阳雁的真凶。不过夫人,你夫妇二人这几日可有离开禅房的时候?”

“在阳鸢师父封闭左院之前,我们每日都会离开禅房一些时候,夫君清早都带我在云门寺中散步。云门寺前庭中的诸尊佛像雕刻精美,也是值得慢慢鉴赏的。”张夫人说道。

“那么阳雁被害那天清晨,你们夫妇可曾出去过?”

“我记得前一晚潮阳县码头烧成一片,到早晨还有不少烟尘飘到山上,清晨时夫君说满天尘雾出门散步嗓子会痛,于是就没有出去。”

“这样说来,凶手要带血短剑放入你们禅房中,也是凶案发生之后的事。”

“是,那日上午我们被青叶师父都叫出了禅房,在左院中听阳鸢大师说主持圆寂一事,后来县令夫人与柯醒被带走问话,众人慌乱成一片,也许就在那个时候,凶手趁乱将凶器放进我们房中。”

姬明荣思忖片刻,走近那可移动的木墙研究了一番,墙上并没有如同他所料想那般出现血迹。若凶手连短剑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拭,那么他手上也应当同样沾有血迹才对。想到此处,姬明荣走向禅房另外一边,张氏夫妇所居禅房和胡芷桃的一样,左右两侧均是可移动的木墙,因此他也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另一扇门。高瘦的柯醒与他美丽的娘子正坐在茶案前煎茶,一侧墙壁突然被推开,露出两个人影来,两人均吓得大叫一声。

“这是柯公与柯夫人,是我与郎君的好友。”张夫人介绍道:“也是柯公邀请我们夫妇二人一同来云门寺的。”

姬明荣问:“你就是阳雁死那日清晨被老和尚带走问话的那位柯醒?”

“回大人话,是我。”

“他们为何要找你问话?”

“大人,是因为柯醒的身形与凶手的有几分相似。”

“哦,对,他们还找了县令夫人,也是因为夫人与你一样身形高瘦,像名男子。”姬明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又突然问道:“那你可知道这木墙是门?”

“大人,我们现在就知道了。先前是不知道的。”柯醒答道。

“的确,刚刚你们两叫声能惊扰这寺中众神。”他说完这话,回头一看,这侧的木门上依然干干净净,并没有沾染什么血迹。

姬明荣不假思索地回到张夫人的禅房,去查看她禅房的正门。半响后脸色大变,云门寺修建百年,禅房木门风吹雨打木框早就发黑油亮,那门框上果真有小块黑色的血印,但若不仔细查看绝看不出端倪。

“张夫人,你可曾见过任何人进过你的房间?”

“不曾有人呀。”张夫人面色犹疑:“大人可是发现了凶手的线索?”

姬明荣摇摇头:“未曾,我还得再回去想想。”说罢他将手缚在身后离开左院。

那县令曾伯渊竟然还在右院中等他,一见姬明荣立即上前点头哈腰:“大人,有关关梨青一事,下官还有事想要禀报。”

“杀人凶手关梨青?你可是想问若凶手再伺机作案,我们是否服软要放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