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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就在云门寺 佩灵 953 字 10个月前

当日,如雅容依徐春莺之令,是要假装受伤或尖叫诱开左书房中的青叶。她虽是徐春莺的婢女,对春瑶只见过几面,心中并无什么深厚的情谊。加之她生性怯弱,平日见到蛇虫鼠蚁都能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她绝不想为了个没有交情的人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思来想去又不知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让那臀部一直粘在蒲团上的小和尚挪动一步。于是只好放火,她心想地库在左边书房,烧掉那无人的右边除了毁坏些老和尚的财物也无其它不妥之处。她哪里知道,书房虽是左右分开,但书房下方的地库气道相通,一边着火,另一边很快也会浓烟滚滚,地库中人绝无活路。

伏在暗处的徐春莺一见右书房着火,心中就已暗呼不妙,埋怨自己不该太过信任自己的婢女,片刻后她又见青叶步履匆匆地从房中出来,当即咬牙先潜入了左书房中寻找那地库暗门,倒是好找,就在书房正中央的一扇蒲团下找到了石门的入口,可却左右也推不开。她哪知这地库当初修建就是为了关押私奴,石门门锁带有机关,并不是靠蛮力就能打开的。眼看对面书房的火光越来越亮,徐春莺在书房中急得团团转,生怕藏在地下的人有性命之忧。

木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一人,是潘枫。此人面色阴冷,眼下乌黑,神智已近癫狂:“我跟踪你到此,你果真就是杀人凶手。”

“你就别来添乱!”徐春莺在半明半暗的火光中尖声呵斥:“我说过,不是我杀的!”

岭南虽是雨季,却也是酷暑,对面书房中的火舌窜得极快,目光所及均是火海,就连窗棂上也有火焰熊熊燃起。不久之后远远跑来一群灰袍僧人,口中呼呵着,站成一排,传递手中水桶救火,桶桶清水扑进火中,如同火焰没入深不可测大海,是毫无用处。

眼看对面火势越来越大,徐春莺惦记着在地库中的妹妹,不愿再和潘枫费力争辩。她心急如焚跪在左书房中地上到处摸索暗门的机关,越是焦急难耐,就越是不得其解。突然间腰间剧痛,被烧一般,忍不住叫出声来。

“杀了你,为刁郎报仇。”潘枫拔出徐春莺身体中的鲜血淋漓的匕首,再次疯狂捅入:“杀了你,我再跟着刁郎去。”

徐春莺只觉得身体中剧痛难忍,嘴中的呼喊早已含糊不清,任凭潘枫癫狂地刺杀自己,终于吐出最后一口气,昏死在地上。

第二卷 第3章

隔夜清晨,中庭书房已坍塌成堆焦黑废墟,折断的横梁瓦砾之上,呛人的青烟丝丝缭绕,底下似有余火未灭。一些寺中的老僧心疼旧物,舍不得就此罢休,纷纷站在废墟上徒劳地清理,曲偻发背,面色苍茫而疼惜,试图在坍塌的建筑中翻出一些还有价值的什物来。

青叶掏出手帕来捂住口鼻,隔绝呛人异味。他抬头看看天色,天空发青云雾浑浊,云门寺主持阳雁在一团缭绕的迷雾中走了过来,静立于坍塌的书房前,双手藏在袖笼中,默然不语,片刻之后才道:“说说左书房的凶案。”

“昨夜中庭右书房大火,师兄们在救火时听到左书房中的呼救声,当他们赶到时徐施主已气绝身亡,潘施主衣袍也沾染鲜血,手中持有匕首,正地反复刺扎徐施主的尸身,神情极为骇人。几位师兄上前去将他拉开,但他双眼发红,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在说些什么。现在徐施主尸首已被他的匕首扎得血肉烂糊,惨不忍睹,实在难以收殓。”青叶不紧不慢地说道:“弟子扯了她房中床单来将她先行裹住,运进右院宁施主的禅房中与其他尸首一起陈放,潘施主已久神智癫狂,被绑了手脚丢在右院单独的小禅房内,另外徐施主的那名叫雅容的婢女也不知去向。”

“这死去的徐娘子偏偏出现在书房暗门前,此事恐怕与青虚无关,先找到那名叫雅容的女子。”阳雁沉色说道:“云门寺就这么大,除非她会飞,否则她一定还在这里。

“另外地库中藏着的十一名幼童,弟子偷偷从左书房的暗门下去看过,均已在昨夜窒息而亡,应该做何处置?”

“可惜了这一批孩子,原本计划将他们送去江南一些富贵人家,逃离这岭南酷暑之地也能有更好的际遇。”阳雁青白的眼眶之上,雪眉微颤:“照例与师兄们半夜将那些尸首一并抬出丢下云门山崖,自然会有山中野兽前来助力。”说罢他挥袖离去。

“是。”青叶恭敬地低下头,将一张恭敬清秀的脸埋进暗影之中。

庄梨青在潮阳牢狱中平躺,纤瘦四肢伸展如同瘫软骨折的雏翼,倒不是她喜欢这样,而是唯独这个姿势带着沉重镣铐的手脚才能得到些许的松弛。牢狱在地下,终日被镣铐锁住的人,日常无法挪动,力量虚弱,手脚被束缚铁链已是种折磨,所以总是会想出办法来让自己更舒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