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应当没有东西能够称得上欲望二字。
可能正因为如此,她进入这黄粱一梦中,才会碰见这些如此诡异的场景吧。
梅微澜一边想着,一边跟着这个仆从返回她的房间。
这个院子倒是装修得极为奢华,院子里养着不少名贵而娇气的花儿,而现在连花上都整了红绸缎,挂着红色剪纸。
好不好看另说,但的确非常的喜气洋洋。
梅微澜一进来,就有人赶忙把她送进喜房内,屋内散着红枣桂圆的大床边缘端坐着一个年轻俊美的郎君。
暖色的烛光打在他的身上,拉出了一条颀长的影子。
俊美的脸上光影明明灭灭,墨发中珠宝翡翠闪烁夺目。
身形修长,脊背单薄削瘦却挺拔如苍竹,指尖用力的捏紧底下的锦被。
芝兰玉树,清贵无双。
这一身大红色在他身上不仅不矛盾,反而衬得人越发清艳动人。
但……
偏偏这人长着一张小师弟样貌的脸。
梅微澜眼神微闪,蓦地想到当日她抱着小师弟跪在祖宗神魂之中。
倘若当日真的是小师弟成亲之日,怕也是这样的光景吧。
梅微澜眸色加深,视线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从这张和小师弟一模一样的脸蛋上的眉眼,直到鲜红欲滴的唇上。
用的口脂好似在空气中散发着很淡的香气。
很像是小师弟平日里较喜欢的香味。
梅微澜垂眸,唇瓣微微翕动,很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反倒是端坐在床上的少年,在听见梅微澜进来的动静后,身形开始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