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虽是为了劝导赵婉容,话里的劝解之意却是不假。
若是静慧师太当真将赵婉容看作亲生女儿,哪有娘亲会在惹来杀身之祸后求着女儿护着她,而不是想办法不牵连女儿?
“殿下,在下明白殿下的心思,殿下深感无奈,在下自然是知晓的。”蔺裘趁热打铁说道:“可殿下,此事不止是那王丰仪一人所为,宰辅在此事中也出了不少力啊。”
这话说到赵婉容心坎上了,在外人看来,此事皆是王丰仪一人检举揭露,倘若当真如此,赵婉容如今也不必急得团团转还束手无策了。
这桩案子中,谢宰辅的手笔处处都在。
区区七品小官的奏折,写着那样骇人的案子,竟能从他那小地方一路稳稳当当地送到皇帝桌案上,中间无一人阻拦,稍加思索便知,其中绝不会没有旁人的掺和。
赵婉容在朝中观测到的,是谢宰辅恨不得此事闹得越大越好,透露出来的口风,也是牵扯其中的人通通要被严惩。
蔺裘解释道:“宰辅的意思也不奇怪,现如今忠勇侯姬青回京,述职时他明明白白说了,边关将士的军饷和抚恤许多都不曾发到手,他这趟回来,就是来要钱的。而户部尚书又是宰辅门生,他明摆着是在问宰辅要钱。两人斗起来,哪里还看得见旁的人。”
眼下朝中的大事无非这几件,赵婉容当然是知晓的,“军饷的事许多年来都不见长进,姬青他前些年来就明里暗里使过不少法子,没一个有用的,全被宰辅给挡了回去,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姬青这在边关厮杀多年的狼崽子。他这回拿不到银子是不会罢休的。”
“殿下明鉴。”蔺裘又道:“忠勇侯咄咄逼人,不见银子不罢休。宰辅正为这事头疼呢,忽然出了王丰仪那事,假若宰辅把此事按下去了,难保姬青不会把人挖出来自己捅到御前,他的习性一向是不咬下块肉来不松口,到那时,还不知会生出什么新的事端。宰辅还不如主张严惩,好歹还在自己掌控之中。这事啊,从头到尾都是算准了的,殿下、宰辅和姬青,连王丰仪在内,都是被人算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