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走出个青年男子,侍女见他过来,忙不迭起身告退,换了那男子在赵婉容身边陪侍。
“殿下,”男子恭敬道:“宫里传来消息,说是陛下想要静慧师太下狱。”
“已经定下了吗?”
“陛下亲口所说,不会有假。”
赵婉容睁开眼,平静道:“早知如此了……”
知州王丰仪,此事之前他不过是个地方小官,区区无名小卒竟能检举出如此骇人的案子,他揭发的人中甚至还有他自己的兄长,大义灭亲的壮烈之举谁听了都要多瞧两眼。
此时不止在朝中掀起风浪,连民间也多了许多议论——那些家里丢掉的女孩忽然有了去处,姑娘小姐们被吓得不敢出门,家人全都惴惴不安,只怕哪日家中幼女就被拐走了。
如此浩大的声势下,仅凭赵婉容如何能保住静慧师太?
那男子低声劝道:“殿下息怒,此事殿下自己也不曾卷入其中,左右损失的不过是静慧师太,犯不着动怒。”
“不过是静慧师太?”赵婉容冷眼瞧他,“蔺裘,今日我护不住她,来日你被算计了,我也护不住你。”
能出入赵婉容卧房的谋士,哪会是泛泛之辈,蔺裘神色不见一丝波澜,他道:“若是在下被卷进此种事端,无需殿下开口,在下自会了结,必定不会连累殿下,而不是惹得殿下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