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修聿脱了鞋袜,重新躺回榻上。
睡在里面的陆箴忽地伸手搂住她,声音幽幽从里边传来:“去哪儿了?”
他忽然出声,把言修聿吓了一跳,在幽深的夜里听来,她还以为是坟里埋着的鬼魂爬上她的床了。
言修聿稳住心神,轻声道:“去楼下找了杯茶喝。”
陆箴平心静气道:“卧房里备着茶。”
“……我想喝新倒出来的茶。”
“当真?”
言修聿躺着叹了口气,她侧过身,抬手轻触陆箴颈上的疤,轻声细语同他说:“今夜的事,我不同你说,也有人同你说。若是你执意要问,我就换个地方睡。若是你想要一夜安眠,就别问了,如何?”
陆箴静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照旧阴沉:“依你的,不问了,睡吧。”
如言修聿所说,陆箴翌日就从侍卫那儿听来了她昨夜去见了谁,和谁说了哪些话。
不过他面上倒没见什么异样,还是照常同她相处。
他们一行人在客栈用过饭,又要上路了。
言修聿在客栈中看过一圈,昨日她就没找着人,今日更是不会见到了。
想来那人行踪鬼祟,应当已经先一步进京了。
也不知他进京去的是哪,这么些年来往,也未曾听说万宝籁那人在京城有什么亲友。
“阿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