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如何？不算计又如何？”言修聿在灯影下嘴角噙着笑，“我想走，总是能走的，无需忧心。”

她既如此说了，万宝籁也不再多言了，他调侃道：“我看你啊，是被蓝颜祸水蛊惑了，一点神智都没了。虽说那陆公子样貌不错，家世更是侯府出身，但他于你，也未必是良配啊。”

言修聿惊讶道：“我还是头回知晓他是侯府出身，你连这都知晓？”

万宝籁自得地敲敲扇子，“这世上的事，少有我不知道的。”

昏暗的烛火灯影中，言修聿侧头朝楼梯那儿瞥了眼，分明楼梯下一团黑，她却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你既知晓这世上所有的事，”言修聿指指梯子底下，“那你可知，谁藏在那儿了。”

万宝籁笑得像只偷鸡吃的老狐狸，他故作嗔怪道：“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可不能如此戏弄我。”

第七十二章 进京

近日，言修聿去哪，哪都有人跟着，她是早就知道的。

原先在栖垠镇时也这样，不过还不像现在这般跟得这么紧。如今到了这儿，是一刻不停地跟在她身后了。

“你被跟得这样紧，还想着自己能走？”万宝籁不怀好意道：“可别说的是大话，到时候人都被困死了。”

言修聿拎着灯盏起身，“灯太亮了，总是会引来飞虫的。”

说罢，她低头吹灭了灯盏中的烛火，客栈中陷入一片黑暗中。

“你瞧，灭了灯，飞虫就跑了。”

万宝籁的声音落在一片黑暗中：“乌漆嘛黑的，你怎么走回去？”

“我认得路。”

夜半时分她踩着月光出门，归来时，月色还是那样的月色，熟睡的人还沉浸在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