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她这样的小打小闹的遭遇,都让她记了许多年,躺在这里的女人们,经受的可是比她痛苦百倍的遭遇。
她们被人蒙骗,被人送到权贵的床榻之上,被人如何侵害了自己也不知道,唯有翌日醒来时隐隐作痛的身子让她们对先前的遭遇有几分了然。
这些倒也罢了,她们中有许多人,还是怀过孕的。
起先言修聿不明白,为何要让她们有孕。
想要找个避孕的方子不难,尼姑庵里的几个师太也不看重人的身子是否康健,用些伤人根基的药房也不会歉疚。
人怀了孕,也没法和以前一样送去给人玩弄,伺候怀孕的人也不是件易事,那些奸诈之人何苦要做赔本生意?
等真切见到她们,言修聿才明白过来——尼姑庵里的人想让女人被自己生下的孩子困住。
不是所有人都知晓自己的孩子是被卖走的,就算知道,也难免存着一丝与孩子重见的希望。
尼姑庵里的人再时不时跟她们透露几句,骗她们孩子被卖去了好人家,日子过得还不错,倘若她们听话,往后还能见着自己的孩子。
言修聿起先不明白,也是在几个女人醒来后,嘴里说个不停的胡话里听出来的。
知道的越深,言修聿就越是胆寒。
将她们的身子抓住了拿去交易还不够,竟连她们的心都握在股掌之中玩弄。
做出如此行径的人,怎配为人?
“你们中有许多人都曾遭奸人迫害,日子过得很是不好,我怕有几位阿姐出了尼姑庵,就一时没了志气,不单是会寻短见,眼界也跟着窄了,我怕她们再被路上的奸人蒙骗,被些小恩小惠骗走。”言修聿对此忧心忡忡,“她们中也有许多人,精神气也不大好,怕会在路上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