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两清。”
要紧的事做完了,言修聿去寻了那天与她说话的妇人王萍。
经过几日的调养,还不至于身子大好,却比之前有了精神气,时不时会倚在床上做些针线活,见人时面上都有了笑意。
言修聿敲门进去,王萍搁下手里的针线,笑盈盈问道:“姑娘,您怎么来了?”
“我来,是有些事想同你说。”言修聿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神情中不见玩笑之色,王萍也正襟危坐听她讲:“阿姐,你跟暂时没着落的那几位阿姐是一道的,路上人多口杂,还要麻烦阿姐你,把她们管住了。”
王萍似懂非懂问道:“你是怕她们跑了?”
言修聿摇头,“她们都是良民了,如今也无需听谁的话做事,想去哪就去哪,无需看人眼色。”
“那姑娘的意思是……”
“我是想阿姐能盯着些,别叫她们被谁骗走了,以往经历过的事,往后可不能再来一次了。”
在这间客栈里的人都是身心皆被重创过的,身上的伤,言修聿尽力医治,往后的日子里多加调养,虽是很难恢复如初,但皮肉总会慢慢长的。
最难愈合的,是心口上被划出来的伤口。
言修聿自认已是十分豁达的人,她曾经吃过的亏都成了教训记在心里,旁人提起她以往窘迫的模样,她也是一笑置之。
到如今的岁月,在她心里最深的印记,还是年幼时,在未婚夫婿家寄人篱下的日子。
随时会被赶出家门的心悸,在饭桌上不敢伸筷子的怯懦,穿不合身的衣裳……
言修聿独自游历许多年,经历过生死攸关的时刻,也曾险些命丧狼群中,于她而言,印象却不比幼时那段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