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箴此行不是为了喝茶的,王丰仪府中有几斤茶与他并无干系,他哪里想关心茶叶,如此说也不过是为他之后的话垫个底。
再贵重的茶叶,被火烧干净了,也就是飞灰一把。
“前几日,在下奉命办差,在栖垠镇周边山上的尼姑庵暂住了几日。”陆箴似笑非笑看着王丰仪,“那地方,王大人应该是认得的吧?”
本就不稳当的心神又震了一震,王丰仪一时拿不准主意,谨慎道:“似是听时过,可是出了什么事叫陆大人烦心了?”
“哪儿是令我烦心,是令大人烦心才是。”
“下官不知陆大人的意思,还请大人明示。”
陆箴眯了眯眼,心中生出几分烦躁。他早前知道王丰仪不会承认,却没想到眼下这境况了还在嘴硬。
抬手摸了下颈上的疤,皮肤上突起的脉络像是根针扎进他手中,把气都挤出去了。
陆箴心平气和道:“王大人,栖垠山上的尼姑庵里有什么,你与我都清楚。在下今日来是好心提醒,你与我同为宰辅座下的文官,一人出事,必将牵连全体文官的名誉。王大人,今日你若是不能与我坦诚相待,明日就是宰辅大人亲自追究了。”
“王大人,你比我年长几分,宰辅大人的雷霆手腕,我领教过,王大人您更是一清二楚。忠勇侯姬青,他的家世是何等显赫,他为何家破人亡,你难道不清楚?”陆箴放轻声音,“姬青他如今的境况,都是他凭着自己一步步挣下来的。王大人,您府中的夫人和幼子,可也能是这般?”
王丰仪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他微微垂下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此事与我无关。”
陆箴冷笑,“王大人,在下仅是在尼姑庵中发觉了异常,便查到您府中了。您觉着,若是宰辅出手,会是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