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尸骨
将人救出来并不是件难事,难的是将此事彻底了结。
言修聿将那些女人们安置在镇上的客栈,好在年关将近,客栈生意寥寥,还有足够的卧房给他住。
这些女人们中有不少刚流过孩子,或是还在孕中,言修聿给她们依次把了脉,看过身上的伤,分别开了药方诊治。
她走出卧房,在门口将手中的药方交给候着的人,道:“照这方子上的要抓两副先给她们吃,外用的药我写在下边的单子上了,可别忘了。”
那人迟疑了一下,仿佛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了方子,言语之间颇有几分不满:“说是还你人情,可此事未免太过麻烦。单是将人和她们的身契拿出来就费了好一番工夫,往后还要给她们看伤,再将她们送出去……”
“你这是做甚?”言修聿难得对人横眉冷对,“我原先给你寄去信,上边将情状都写得清清楚楚,更是写了此事并不容易,怕是十分难办。你若是愿意易插手此事,我自然欢喜,你我二人之间的人情就此两清;若是你不愿牵扯其中,我大可去寻旁人帮忙,必然不会挟恩图报。彼时你都应下了,现下又同我抱怨此事麻烦,有何用意?”
那人被说得哽住了,憋了许久也没法辩驳,半晌才沉声道:“此事过后,你我二人之间便两清了,我不再欠你的。”
“那是自然。”言修聿柔声道。
这世上的人,性情都大不相同,待不同性情的人,也要用不同的法子。
寻常人跟他好声好气地商量,便能将事情完满办下。可倘若那人习惯了当甩手掌柜,遇到了微不足道的麻烦便要踌躇不前,那和颜悦色便再无作用了,非得要些冷言冷语才管用。
待给人用过药,那些神色恍惚的女人们稍稍清醒了些,她们之中年龄稍长的一个妇女头个跟言修聿搭话。
“姑娘,你又想将我们送到哪儿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