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许久之前听人说的,如今想来却依旧胆寒。
廿九听罢也一时无言。
战事一向与这些骇人的举止脱不开干系,成王败寇本应如此,连屠城都算不上罕见,更莫要提区区屠夫的女儿家室被屠戮了。
可这样的事,落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怎能令人不畏惧?
“后来她进了军营,学了十日如何挥剑便上了战场,说是想复仇,我却觉着她就是想死在战场上。不知是老天的包邮还是诅咒,她在许多战场里活了下来,她在军中甚至有了几分名声,不少人对她有仰慕之心。”
“忽然有天她从战场上回来,带回来个襁褓中的孩子,她只说在战场上捡到的。一天天的,她常从战场带孩子回来。有些还能寻到父母亲人的孩子她就送回去,寻不到的就找好心人收养了,实在没人要的孩子她就自己带着,不过这样的孩子也不多,只有一个罢了。”
故人早已走远,她留下的孩子却是越长越大,如今已然是个大姑娘了,李鸣琴却无缘亲眼见一见。
“我想着,若是让她见到那院子里的情形,必定是会管的。”言修聿抬眸,像是对着谁笑了笑,那笑意昙花一现,一瞬便没了,“左右我闲着,能救那些人一命,也多是件善事。”
廿九约莫知道了她插手此事的缘故,却依旧不明白,为何言修聿如此笃定她能将那些人都救走。
她既没有武艺傍身,也不准备借陆箴身边的人一用,全身上下唯一有用的是她的医术,可会医人此时又有何用?
难不成给她送信的人有此等能耐?
今日柳春生那儿颇有了几分进展,此人好酒却酒量不大,两盏酒下肚就恨不得同旁人掏心掏肺。
陆箴瞧着,再过些时日就能从他嘴里问出他想要的了。
忙了一日回了尼姑庵,也不见得能得半息安宁。
回了厢房,烛火摇曳,窗外的树影在屋里映出斑驳的形迹,却不见人的踪迹。
言修聿不在,廿九倒是在屋里候着。
陆箴心底隐隐有了猜想,先问了廿九:“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