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言修聿抬眸,一双明眸在烛火映照下宛如含了池盈盈秋水,声音轻得像微风拂过:“我见你对那位静慧师太很是尊敬,可是有什么渊源?”
这话问得奇怪,陆箴虽不解,但也答道:“静慧师太原是宫里的人,她曾是平宁公主的乳母,在平宁公主成婚后,公主特意请命将静慧师太放出宫去。平宁公主……与我有些来往,仔细说来,算是我侍奉于她。此番出行在此地暂居,一是为了藏匿踪迹,二也是代平宁公主探望静慧师太。”
“那便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了?”
“算不上是那样的人物,”陆箴斟酌了下,“原先在宫中,静慧师太为人宽厚,人人称道。平宁公主也极为孺慕她。这样的人物,也应当是安享晚年的。”
“原来如此,我知晓了。”言修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你在外边忙了许久,早些歇息吧。”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陆箴是满盘托出了,言修聿却不肯透露半点。
陆箴无法不深究:“究竟是出了何事?”
并非是言修聿不想将白日的事情说与他听,但她得知了静慧师太的来路,心里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她欲语还休,柔软的乌发像打成了结,半晌,她才低声道:“此事你若是知晓了,恐怕会连累你。还是不要知晓的好。”
“我怎会被你连累?”
“说不准的,”言修聿目光沉沉,话语里满是笃定,“这事我会去做,你知晓了就与你脱不开干系了。陆箴,就当是为你这条被我几次三番救回来的命,照我说的做吧。”
言修聿想做的事,不想说的事,都并非是陆箴能更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