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上午,将近午时姬青还久久不来,言修聿就没法宽心了。
心提到了嗓子眼,还要顾着伤病的将士,身心皆在煎熬中,时时朝营帐外瞧一眼,直至瞥见了熟悉的身影,她才敢放心。
“阿聿,你又想到何处去了?”
陆箴瞧着她回神,面上的惆怅与惘然几瞬之间消弭,像是将许多心思收了回去。
有些话,她不必说出口,陆箴也能猜到。
为何给他解腰带时如此熟练?
无非是她给旁人解过腰带,做过许多次,自然熟练了。
她曾给谁解过腰带,陆箴也是猜得出来的。
每每落入此种境况,陆箴便深感无力。
他来得太晚了,抑或是言修聿的过往实在太多了。
他不是言修聿第一个动心的人,也不是第一个与言修聿相知相许的人,她走过的山川河流,见识的新人旧人,皆与陆箴无关。
倘若她与那人是断了干净的,陆箴也不必如此郁结;倘若她曾爱过的人已然不在世了,陆箴也不信活人赢不了死人;倘若那人不是姬青,陆箴也不必这样束手无策……
“只是记起了些旧事。”言修聿移开目光,轻声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陆箴似是忙得很,日日早出晚归,言修聿连他的人影都瞧不见。
她猜想陆箴也是有意避开自己,想来是因着那晚的事生了气。人非草木,岂能无情,言修聿体谅他的不悦,故而这几日也不想上赶着寻他,让陆箴自己琢磨去。
话本子和医书都看完了,实在无事可做,言修聿就出了厢房,去庵里四处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