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垠镇南方的栖垠山,山上有座尼姑庵,那儿才是咱们要去的地方。”山泉水煮出的茶香气袅袅,陆箴满意笑道:“那尼姑庵没个名头,才说是栖垠镇。”
“尼姑庵?”言修聿接过陆箴递来的茶,滚烫的茶水将她的掌心也熨得发烫,“倒是少见。”
寻常人家的姑娘和妇人是不会去做尼姑的,除非名誉有损或是身有残缺,家中人别无他法,只能将人送到道观或是庙里,青灯古佛一生。
虽同是清修之人,在世俗看来,尼姑却是远远比不上和尚道士的。
说来也真是新奇,既允许女人在门下修行,寻常佛门之地却不许来月事的女人参拜。
不知佛说的众生皆苦,苦的都是哪些人。
马车在尼姑庵侧门边停下,陆箴先一步下了车,站稳后转身抬手,让言修聿扶着他的臂膀下车。
他如此行事是有缘故的。
言修聿这大半辈子,都没坐过几回马车,大多时候她都骑马上路,坐马车时反倒不适应了。
前几日言修聿初次下马车时,就被缰绳绊了一下,踉跄中险些从马车上摔下去,若非当时地上的陆箴伸手接住了她,那日她必然是要吃一嘴泥水的。
一回生二回熟,自那之后言修聿就不再像初次般手足无措了,可陆箴仿佛是记住了那天的慌乱,回回下马车都先下去等着扶她。
“……下回不必等我了,我又不是没法动弹。”站稳后她如此说道。
每每言修聿都如此说,陆箴都笑着应下,下回还是照样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