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过的。”言修聿的眉峰也皱了起来。
“前些日子,我从扬州回了家,其间出了许多事……”那些丑事他不忍说出口,“我这才发觉,我的父亲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曾经勉励过我,我一心侍奉的陛下,也是个荒唐无道之人,视百姓为刍狗。”
言修聿瞧着陆箴的双眸发红,那沉重的红流下的不像眼泪,反倒像郁结的心血。
他自嘲:“早年时,见识了朝堂上的倾轧,便觉着自己看透了世上所有险恶。我想着,哪怕身陷于污浊中,为了君上,总还是值当的。”
哪成想,他所侍奉的人并不如他所想,他自以为的深明大义皆是可笑的无用之举。
“我在家中想了又想,心中郁结难解,一气之下将府中的祠堂放火烧了个干净。”陆箴垂眸,低声道:“如今我再不能归家,父兄再不愿与我共处一室。”
“阿聿,我想要你。在这世上,我还抱有念想的,也只有你了。”
言修聿并不是至臻至善之人,她是医师,偶尔愿意发善心救治路边的病人。
同是病人,高高在上的权贵和饥不择食的乞丐相比,若是有的选,言修聿更想救乞丐。
享福的人不该处处占了好处,吃亏的人也不该时时被欺压,言修聿信奉此道,也愿意践行此道。
她抬手,覆上陆箴的手背,柔声道:“陆箴,我……”
外边正是午后的时辰,晴空万里将四周照得亮堂,护卫马车的侍卫无声无息,活像白日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