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轻轻一拉就解开了,他吻她的胸口,在她的腰际留下水痕,她像块玉被人含着,周身都暖和起来。
不知为何,身上的被褥越发沉重,仿佛是西南的瘴气将她团团围住了,四处皆是湿热的,她轻轻一抬手,就能攥住满掌心的水气。
迷糊之际,她的胯骨被人抓着往下拽了拽,滚烫的身躯贴着她,里里外外都是热乎乎的,言修聿伸手搂住他的身躯。
“姬青······”
他应道:“是我,阿聿,是我。”
此时他的吸气与呼气声分外沉重,时而在她耳畔响起粗重的喘气声,声音响得她耳朵发痒。
待春潮退去,身上的人暂时抽离,片刻后她感到温热的帕子在擦拭她的身子。
温热的湿意消散后,留下皮肉上的阵阵凉意,叫她有些不安。
冷了不消半刻,姬青又回了床榻上,裹紧了被褥将她团团抱紧,背后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言修聿安下心来,睡得越发昏沉。
院里人皆在安眠,外边冰天雪地里不时从树枝上抖落一片雪雾。前几日赵思远与姬青二人在积雪中流了血,血渍渗进白得晃眼的雪中,如今只余下几点红色,远远看去倒像落在雪里的红梅。
黑底绣金的靴子碾过鲜红的血渍,径直走向言修聿的卧房,那人驾轻就熟地寻到了房门,房门在静谧无声中被推开,他走向床榻,在见着熟睡的二人时驻足。
冬日夜色悠长,此时尚未天明,稀薄的月光依稀照亮了屋里,叫不速之客看得清他想看和不想看见的。
他一身冰天雪地的寒气,立在温暖的卧房里,身上也觉不出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