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这辈子，谁都没爱过，不爱我，不爱兄长，不爱母亲她们。你唯独爱你的面子，爱侯府的面子，爱你从未有过的君子面目。”

陆侯爷慈爱的面目冷了下来，他不再用先前关照的目光瞧陆箴，瞥了眼桌案上的玉佩，再次抬眸瞧陆箴时，目光骤然变得阴沉。

父子之间血脉相连，只需一个眼神，陆箴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将玉佩摆到陆侯爷面前，低声告诉他的父亲：“父亲，哪怕是为了兄长与母亲，我也不会去告发你。您毕竟是我的父亲，是生我养我的人。”

他如此做戏，为的无非是这一句话。

陆侯爷将将松了口气，陆箴又接着说道：“但是父亲，世事并非如你所料，裴姑娘没死，她是何等警惕的人，父亲往后也再寻不着机会除掉她了。为了女儿，只怕裴大人会盯着您，难保他抓不住把柄啊。”

眨眼间，二人不再只是父子，反而更像进谏的幕僚与君主。

陆箴的字字句句皆在理，叫陆侯爷不得不信他：“父亲，裴大人是武将出身不假，但父亲怎可与人交恶？这样一来，父亲数年来苦苦坚持的中立就成了虚妄了。如今的情形，父亲不如修书一封给裴大人，向他解释这其中的误会，也好叫两家和和平平地分手。”

陆侯爷沉默不语，陆箴瞧着时机再次见缝插针道：“父亲，武将出身的人，不似文官能同你慢条斯理地促膝相谈，他若是被逼急了，会如何回报咱们陆家，咱们可不敢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