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修聿裹着被子摇头道:“不必了,让昨夜的小厮替你跑一趟,他欠了我人情,借此两清了吧。”
若非小厮与那家的汉子有私交,他昨夜怎会特意敲她的门请她出手帮忙。从那汉子家走前,言修聿也问过他,两人确实是一同吃过几次酒,有几分交情。
如她所料,今日的小厮格外殷勤,端来了饭还在厢房外说道:“姑娘有什么不便的,尽管唤我来做,不必客气。”
“我知晓了,多谢你。”
打发走了人,言修聿端起碗筷填饱了肚子,三道菜于她而言是多了些,但她忙了整夜,胃口也比往常好些。再者今日的汤似乎是拿她昨夜带回来的鸭子煮的,口味很是鲜美,不自觉就吃撑了。
饭后裴瑛收起书籍,上前来替她收碗筷。
言修聿愣了一下,她连忙劝道:“你无需做这些,我自己来便好。”
虽不知她父亲是何许人也,单从外貌习性上,言修聿也能猜出她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寻常用膳时都要旁人帮着布菜的姑娘,何必替她收碗。
裴瑛倒潇洒自如,笑道:“你昨夜办了那样大的一件事,留些小事给我做也无妨吧。”
“……多谢你了。”
“该是我谢你才对,若不是你,我眼下还不知是何种可怜的境况呢。”裴瑛将碗筷端了出去,仿佛是突然有了闲聊的心思,问言修聿:“你昨夜接生的人家情状如何?事情可还顺利?”
言修聿心中感到讶异,嘴上是照常答:“产妇还算康健,胎儿难产是有些麻烦,施过针、喝了药,人就缓过来了。那孩子哭声很是洪亮,四肢也全乎,是个好孩子。”
“那户人家姓什么?”裴瑛冷不丁问道。
言修聿仔细想了想,她似乎不曾问过那家人的姓名,许是昨夜情状紧急,告诉过她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