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柳杨月欲言又止:“姐姐,她······”
“她是个好人,”言修聿如实相告:“只是性子娇气了些,你同她说话时尽量顺着她,哄哄她就行了。”
“她是这儿的······”
芙蓉不像伺候人的名妓,更不像爱磋磨人的老鸨,看着像个良家女子,偏偏人住在花楼里。
“她算是这儿的师父,许多姑娘会跟她学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样样精通。”行至门前,言修聿推门而入,两人进门后她继续说道:“几年前我朝与夷族战乱时,她还曾出面义演,将所得全都捐给了边塞的将士,这事当时还是一桩美谈。”
这事柳杨月听闻过,说是义演那人曾是花楼中的头牌,卖艺不卖身,她曾去皇宫给皇上皇后献过舞。战事吃紧那年,她放出消息说要义演,当时不止是扬州城,江浙一带的人全都涌来了,只求远远瞥一眼她的身姿。
那时柳杨月年龄不大,却对此人感念颇深,一个青楼舞女都能为江山社稷出一份力,她的品行高洁连朝中士大夫都远远不及。
可柳杨月更为不解了,“她有如此好的名声,为何还留在青楼?”
“不留在青楼,她能去哪呢?”言修聿反问她。
“找个好人家嫁了便好了呀。”
言修聿摇头,“没人想娶她。平常人家见她出身青楼,又名声甚广,不敢将此人迎回家中。权贵子弟倒是愿意要她,但也是想娶她回去当个妾室,芙蓉此生最厌烦的就是与旁人共事一夫,她自然不肯。我曾邀她同我一道住在我那小院里,她又嫌那儿太偏,太没意思。”
芙蓉嘴上是如此回绝她,可言修聿明白,芙蓉不与她同住是不想连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