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演完的那些时日,市井上下都在谈她,许多王孙公子不惜为她一掷千金,更有甚者为了她的一首曲子大打出手。那时的芙蓉别说嫁人了,连出门去外边走一趟都能惹出是非。
她被吓得不轻,思来想去只能留在花楼里,跟以往一样过日子。花楼里人来人往,尚且能给她遮挡些风头,若是出门去了平常人家,那是想挡也挡不住。
两人在花楼住了下来,本打算只住一晚,言修聿却忧心柳杨月外祖父的死另有隐情,冒然现身会遭人暗算,思量过后便决定多住几日,待到摸清了事态再腾地方也不迟。
这儿吃住都比船上和客栈舒坦,唯有一点令两人不自在——此处的人皆是昼伏夜出,白日安静,夜里喧闹聒噪。
“全天下的花楼都是这个模样,生意都在夜间,我也没法子。”芙蓉施施然沏茶。
言修聿揉着眉间,叹道:“你们这儿生意未免太好了,夜夜皆是门庭若市。”
芙蓉将茶盏推给她,“以往也不是夜夜如此,你赶上时候罢了,入秋前人人赶着来看秦淮河的景,连带着花楼都忙了。”
眉心的褶皱终于散开,言修聿举杯抿了口茶,问道:“你们也是近水楼台,离秦淮河这样近,人人都先光顾你们了。”
生意好了,芙蓉反倒叹气:“生意兴隆也并非好事,这时节姑娘最容易受伤,看病也都是些男人,看不爽利。”
言修聿抬眸,“若是方便,我也能为她们看看,小病我都是会治的。”
她这提议正中下怀,按理说芙蓉应当高兴,她脸上依旧愁云满布,平淡应下:“我今日同她们知会一声。”
“这是怎的?何事叫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