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面也晦暗不明,进门后便涌上一股极浓中的药味,言修聿仔细在四周嗅了嗅,依稀辨认出了几味药材。
二人在帷帐笼罩的床榻前停步。
司棋向帷帐中的人禀报:“夫人,这位便是万公子引荐的医师,言姑娘来为您诊脉了。”
“咳······是个姑娘啊······咳咳,那麻烦言姑娘了。”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从帷帐里伸了出来。
言修聿上前,压着帷帐在床榻边坐下,低声道:“夫人放心,我来为夫人诊脉。”
柳夫人的脉象如言修聿所想,比寻常生产过的妇人还要虚弱许多,隔着帷帐她听见柳夫人气若游丝的呼吸,令她很是不安。
“夫人,”言修聿收回诊脉的手,轻声同床上的柳夫人说道:“若我猜的不错,夫人可是在生产前身子就不大康健?”
柳夫人说话似猫儿:“咳······姑娘说的不错,我尚在闺中时生过一场大病,身子一直不曾大好。”
“身子不好的人,仔细将养也并无大碍。只是夫人婚后生产,身子亏损过多,二公子出生更是将夫人身子都掏空了,生产时夫人也很是惊险吧。”犹豫片刻,言修聿还是将她剩下的猜想讲了出来:“我猜想,前几位医师,大抵都是男子为夫人诊断,他们开的药对产后的女子而言效力过重,夫人先天又并不康健,几味药下去不但没能帮夫人滋养,反倒损伤了夫人的底子。”
一旁的司棋惊道:“竟然如此!难怪夫人越病越重,这可如何是好?”
柳夫人从帷帐中伸出另一只手覆在言修聿手背上,轻声同她说道:“姑娘,你是万公子引荐来的人,我自然是信你的。咳······还请姑娘尽力为我医治,用到什么药都尽管向府中求,若是将我医好,咳······府中主君必重金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