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箴接过碗,将药一饮而尽。喝完了药反而被呛住,捶胸顿足好一会才缓过来。
陆箴不是怕喝药的人,更不是怕吃苦的人,只是言修聿端来的这碗药未免过于苦涩了,不像医治人的药发而像毒药。
言修聿早有预料,她将前几日买的糖找了出来给陆箴,关照道:“公子慢些喝,喝我熬的药的病人里,公子是喝药最快的,真是罕见。”
陆箴含了块糖问她:“姑娘,这类药都是这样苦吗?”
“倒不是,只是我熬药都会比平常的药苦罢了。”言修聿施施然坐下,悠然倒茶啜饮,“良药苦口总能警醒病人注重身子,生病可不是件幸事。”
“姑娘真是关心患者。”
“医者本分罢了。”
午后喝的药简直把陆箴的舌头都毁坏了,晚间用的饭在陆箴尝来仅有苦和不苦的区别,囫囵一顿饭过去,陆箴又驾轻就熟地收拾碗筷去厨房刷洗。
直到夜间安睡,陆箴梦到的都是草药的苦味,萦绕在身边久久不散。
之后天越发热,陆箴一日一次的药从不停下,晚间或是午后喝下,第二日嘴里才能尝出旁的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