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了,我把水也倒了,劳姑娘再打扫一番。”陆箴垂眸应道。
言修聿颔首,拉开卧房门请陆箴进门,说:“既然公子洗过了,那我先给你换次药吧,你腰上的伤三五日得换次药。”
陆箴又被惊得立在原地不动了。
眼前透着微微烛火光亮的卧房是言修聿的闺房,他未婚,言修聿未嫁或是丧夫,他在沐浴后贸然进入女子的卧房,无论如何都不合礼仪。
在幽幽火光映照中,言修聿的侧颜沉静如临水照花,屋内橱柜的倒影映在她的面庞上,阴影似有似无地摇晃,无端给她添了几分鬼气,白皙的肤色越发苍白透亮,在夜色中失去了所剩的血色。
陆箴蓦地有恍惚之感,他想,这言姓女子或是山间的精怪,或是孤魂野鬼,不然她怎么习得一手医术,待男子也从无防备之意。至于他,怕是早在受伤那日便身死,魂魄被困在荒山之中,被她抓过来解闷。
“公子······公子?公子!”
他被连声的呼唤惊醒,视线重又清明,眼前言修聿的面容布满忧虑,她担忧问道:“公子,可是伤口痛了?我唤你也不见你应。”
“无事,”陆箴扯出一抹笑,“只是在下怕进姑娘闺房有失规矩,不如姑娘去我的卧房换药?”
言修聿轻轻摇头,“去你那怕是不大适宜,我许多药都在这边,在这儿换更方便些。”
陆箴无法再推脱,他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便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