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救家人强求来这份师徒缘,这缘分断送了他的家人。
事到如今,强牵强求,不过一场空,阴差阳错,满纸荒唐。
贺凌霄余光间瞧见了他的被雷光照亮的面色,愣了下,陡然大喊道:“阿宣!”
李馥宣紧握佩剑,双目血红,怒吼一声冲过去,陡然一剑刺透了行春的血肉!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太措不及防了,李馥宣是爆了全部修为冲过去的,所有人都沉在血雨带来的幻境中,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行春在剑刃当头前一刹反应过来急急避开,好悬没被一剑穿心,怒道:“孽障!你疯了!”
这突生的变故倒是叫所有人都精神一震,贺凌霄猛地一激灵,清醒过来,匆匆对白观玉道:“这血雨能引人心神不稳!师尊!不能再叫它落下来了!”
所有人也就白观玉没受血雨影响——约莫是因为他没有肉身,不受连累。白观玉身上金光凝出结界,将那些血雨隔在了外头。顾芳菲眼睛瞪大了,惊疑不定望着那头。李馥宣骤然发了狂,一剑不成,擦着行春血肉拔出来,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放火害了我家!”
行春倒是意外的坦荡,好像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盛怒道:“傻小子!我那是在帮你断尘缘!无用的浅薄缘分有什么好值得贪念的?!”
这话一出来,在场众人都是一怔,盖御生折头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会再说!先稳阵!”
李馥宣全然听不到,他满心叫悲愤填满了,听了行春的话,讽笑一声。盖御生脱不得身,疯狂大叫道:“芳菲!拉住他!快去拉住他!”
顾芳菲猝然反应过来,飞身过去要将他扯开,李馥宣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剑气狂盛着怒啸而起,冲得她脚步一停,便见李馥宣手中剑停下来了,面色狰狞可怖,到底是顾忌着阵法,没能砍得下去。同时,白观玉的金光瞬息窜过去,裹住他的手脚,叫他不能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