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要顾好自己。”白观玉接着说,“虽银钱不会短缺,但还是要省着些用。你这具身体经脉细窄,恐难开脉。这个给你。”
他多年不离身的拂尘落到了贺凌霄手中,听白观玉淡声道:“拿来护身,还是顶用的。”
落到他怀里的拂尘好像是团烫人的火,贺凌霄仿佛被咬了一口,猛地就把那拂尘甩出去了。银器“当啷”一声摔在地上,这恐怕还是贺凌霄生平头一回对他师尊如此不敬。
白观玉瞧了眼远远摔在地上的拂尘,没有说话。贺凌霄抖着声问:“那你呢?”
白观玉未答。
“那你呢!”贺凌霄不可置信地问:“师尊,那你去哪?”
白观玉默了片刻,道:“我自有归处。”
贺凌霄呆呆看着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贺凌霄还有什么好不懂的?他这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是怕大战真起,怕自己不能从中全身而退。贺凌霄一时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愣了好半天,才说:“师尊,您这是在和弟子交代后事了?”
白观玉一言不发。
又是什么都不说,贺凌霄最恨他什么都不说!他没能忍得住,愤怒道:“所以师尊是想待身去了,叫我自己回九遏峰守着那孤零零的大殿?师尊是想要我做什么?是要弟子给您戴孝守灵吗?”
白观玉闭了下眼,“不愿回,无妨。”
“什么无妨!哪里无妨了?!”贺凌霄提高了声音,怒头上来也不管其他人听不听得到了,喊道:“不然就是叫我下山到处流浪去?师尊不就是这个意思?您去了,不管我了,随我死在山下哪个角落里了,不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