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没有再接着往下问了,两个人便又这样面对面的沉默下来。天上的乌云低压,风消声止,夜色无言。须臾,听白观玉叫了他一声:“凌霄。”
贺凌霄:“嗯?”
白观玉看着他,“为师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贺凌霄真是好久没听他说“交代”二字了,也很少听他说“为师”。没来由精神一震,下意识应道:“是。”
“此事毕后,你还愿不愿意回太巽?”
贺凌霄没想到他会这样问,随口搪塞了句:“……可能吧。”
白观玉望着他:“好。”
夜色中,白观玉的神色很淡很静,遥遥望着他,道:“你若愿回太巽,可居在九遏峰上。山上事我会一切打理好,你愿做陈捡生就做陈捡生,愿做回贺凌霄就做贺凌霄。”
贺凌霄一愣。
“九遏峰殿中书案有我多年手记,你知道放在哪里。书柜最顶的剑谱每三年拿出一本来,其余随用随取。”
贺凌霄从他话中隐隐觉出了点什么,一时心神震颤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师尊,您在说什么?”
“不愿回太巽。”白观玉看着他,“那你想去哪里都好。但我先前给你的太巽玉牌你要收好,受了欺负就拿玉牌回太巽,会有人帮你。广默钱庄里以陈捡生名存好了银钱,去取即可。若用完了,就回九遏峰……”
“您在胡说什么!”贺凌霄猛地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没来由浑身发抖,“……你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