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观玉重又垂下眼,神情漠然,闭口不言。
盖御生猝然反应过来,明知他这九遏峰无故不会有人造访,还是回身砰地将殿门合上了,难以置信,“你生了九锢咒,你破了九念?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白观玉不答他,可盖御生自幼同他一起长大,对他再熟悉不过,稍一想便明白过来,“你是对凌霄……对贺凌霄……”
白观玉没有说话。无法答他这句诘问,可他不答,在盖御生眼中也差不多就是默认了。盖御生惊愕道:“你疯了……玄明,你是疯了!”
“他是你的徒弟!”盖御生怒不可遏,“他是你徒弟!你从小带在身边的徒弟!”
白观玉叫他戳到心中痛楚,神情不显,双唇紧抿,缓缓闭上了眼。只觉得自己脖颈上的九锢咒无比鲜明地提醒着他的罪念,提醒他是如何无耻之尤,罔顾人伦。细密锢文如满刺的藤,紧绞着他的罪孽、龌龊。白观玉闭目许久,忽然低声道:“华易又来过了?”
“……”
盖御生还叫他颈间的锢咒震着,没能立即答他的话,好半天才说,“……你当日力排众议将他带带回太巽,就是因这个?然后呢?你能这样护着他一辈子吗?你还能把他藏在九遏峰一辈子吗!”
白观玉:“为什么不能?”
盖御生怔愣着,“那华易呢?你以为这罪名是说脱就能脱去的?现全天下遍布都是他的流言,你以为他还能再和以前一样吗?你醒醒吧,玄明!贺凌霄他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