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观玉闭着眼,长睫寂静,一动不动。须臾道:“不能,我带他走。”
“你带他走?”盖御生怒道,“你带他走!那太巽呢?你的大道呢!苍生道谁来缚?天下众生你也都不管不见了?!”
“身不在太巽,我也未离大道,你不用忧心。”
“你……盖御生听了这话,瞠目愣在原地半晌,片刻后想起来自己这一趟又是为了什么,道:“……你带不走他了。”
白观玉睁开了眼。
“……元微去了。”盖御生心如刀绞,“他杀了元微逃了!玄明啊,元微去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将他留在山上,元微去了……元微去了……”
他这样高大的一个人,难敌心中痛苦,竟就在这地砖上跪倒下来,双臂抱住了脑袋,将自己团成一团,颤抖着呜咽出声。白观玉面色没变,静默半晌,忽张口吐出一口血,落在了他白衣上。
“……谁带他去了法诫山?”
盖御生呜咽着,“是我……是我允他去了法诫山,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大殿空荡荡的,暗无半点光亮。束缚在白观玉手脚上的一对锁链勒紧了,像是要活活勒进他的骨肉里去。他身上忽爆出极盛的金光,刺目若天上日,只听得“砰”一声巨响,锁链爆裂而断,簌簌掉下许多齑粉。
高天上忽爆出一声雷声怒号,一道臂粗的雷电刺透殿门直劈而下,叫白观玉抬剑挡回。锐响震天,盖御生错愕抬头,却只来得及瞧见白观玉匆匆离去的一角白衣,愕然大叫道:“玄明!!!”
“你受天缚!执意如此要惹天谴雷劫!你不要命了吗!”盖御生满面泪水,撕心裂肺地喊道:“白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