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我有什么好不敢的。”贺凌霄召出长秋,“你要杀我总不能叫我洗干净脖子等死吧,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闻山喝道:“不知悔改!今日我便将你就地诛灭,好正道名!”
贺凌霄:“有病。”
长秋剑听命跃起,势头凛然划去,众弟子愤然大喝一声,持剑冲来。长秋所过之处招招见血。谢寂抬起手,生生捏爆了一个窜过来的弟子头颅,碎骨四溅,滚烫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攀上去,一路渗进他的肌肤。森森煞气自他身上升腾而起,如灭顶乌云,鬼魅般缠进弟子们的脖颈间,绞杀出刺目血花。
剑光刺目,真气狂动。谢寂修为再深,到底被华易施了秘法的鞭子抽了个半死不活,已是强弩之末。贺凌霄拼上了性命,从这层层包围圈中活杀出一条路来,紧扯住谢寂,“走!”
他施了个秘法,眨眼拉着谢寂移出数里远,从华易山逃了下去。下山的路陡峭难行,谢寂半死不活地叫贺凌霄搀扶着。这道走得艰辛,逃到一半,天上又下起瓢泼大雨,将两人淋了个透彻。雨声嘈杂,冲着二人身上道道创口,拖出条殷红的血路来。贺凌霄完全觉不着疼了,匆忙之中,忽听他肩侧,谢寂低低开口道:“我小时候……有次上街,叫人污蔑偷了一个馒头。”
贺凌霄匆匆抹了把眼上雨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引他开口说话别睡过去总是好的,接话道:“然后呢?”
“……然后叫人抓住打了一顿。”谢寂竭力笑了两声,“和我同行的一个小乞丐……叫那铺子老板抓住了,老板逼问他是不是我做的,小乞丐怕受连累,就说了是我……”
贺凌霄明白了,低声道:“没事,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