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跑下山的时候顾芳菲已在山下等了很久,她在那真人开口说第一个字时就受不了偷摸逃了。李馥宣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这老实孩子,真就乖乖地听完了最后一句话才摁了手印,等得两个人在山下百无聊赖,顾芳菲险些将那棵树的皮扒了,李馥宣这才慢吞吞的从山上下来。
顾芳菲:“敲坏的铜锣不中用,你还真听他说这么久?”
李馥宣:“可是师姐……那些事不是听完比较好么?”
“谁说的?”顾芳菲拉着他的衣领,拔腿就走,“我只听过先到先得,时候不等人,去晚了屁都没得吃——快走快走,今年我肯定是头名!”
她走得飞快,李馥宣叫他扯得站不稳,艰难用目光去求助贺凌霄。贺凌霄瞧见了,笑道:“你愿意听就听,不想听也无妨,横竖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条,平日你听得还不够多么?记着不犯就行了。”
李馥宣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三人到第一座山上时上头人已经聚了很多,十七座山范围虽广,但参猎弟子众多,难免有撞上的时候。顾芳菲啧一声,“罗盘呢罗盘呢?快拿出来!”
贺凌霄:“说是不准用罗盘,你耳朵长天上去了?”
顾芳菲又啧一声,拔剑便跑:“都给老娘让开!!!”
贺凌霄:“疯子。”
李馥宣深表赞同,连连点头。两个人不敢多耽误,快步跟上前头那女疯子,上蹿下跳绕了三座山头,共才猎到四只猎鬼,傍晚时三人在江边起了篝火烤鱼,明火将顾芳菲一张脸映得幽怨无比,听她说:“完了。”
贺凌霄扒拉着火堆里的木头,“你头一回下山来?如今不比老祖刚开秋猎场时,精怪本就快绝完了,伤人的恶鬼也不是哪都有,三天里能找着十个往上都算咱烧高香了。”